“在下看内阁三尊也放纵过度,首席不过一弟子,如此随意行事不合规矩。”

“先不论楚家是否参与,邪修才为行事者,首席应先捉拿余孽才是。”

明明在此之前,大家各怀鬼胎,为敌者失势而窃喜,为高者被罚而试探,为利益相连者被损而愤怒——可上锁的剑突兀地亮了剑光后,他们就像抱成一团的蚂蚁,密密麻麻难分彼此。

沉默半晌,内阁再次出声:“首席,此事交给判庭,楚家对错由判庭决议,你可在议事时提供证据。”

时阙自毁了灵力眼后再没说话,好像在聆听众人的指责和命令。

他的确在听,微微偏头,听师妹的心跳是否平稳,是否因为灵眼毁坏而遭受灵压波及。

哪怕时阙知道,就算在场化灵登仙之者灰飞烟灭,她也不会受到伤害。

最终确认她无事,时阙才转头,对楚权说:“楚家主为鼎炎之首,随意死去确为不妥,请楚耀生师弟到此代父受罚。”

楚权怔在原地:“……你说什么?”

东占也一愣。

“域界灵阵无法捕捉到师弟灵气,他似乎回族后就换了修炼方式,还请家主令他到此,斩双臂双腿、切除神魂以示惩戒。”

对修士来说,死亡或许是大道的一部分,转生为真道的论调也不算小众。但少年所说的惩罚,已经远远超过了单纯死亡限度。

永斩四肢为残者,切除神魂为痴儿。

存活即残忍,正道皆不行其中之一。

东占不记得自己教过师兄这条事项。

她盯着时阙背影,突然发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