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占本要走,可她刚走几步转身回去,把兜里的五角硬币放在大婶手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十四岁的东占仅仅拥有一块五角硬币。

她现在也有且仅有一件东西,却不是某种货币。

东占在意金钱,是因为原世界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可在此处,安全感只能由另外一种工具给予。

少年将闭合的石板撑开。

下个瞬间,黑暗里的一只手冲出石板,紧攥住他的胸口外衣,动作如必杀箭矢,只为刺穿他心脏而去。

他无措地抬眼,与身处暗色里的生命对望。

「威慑」这场戏的观众只能是她的师兄。

不能是东大壮、连窍、肴知,因为他们是完整的,他们有独立的人格,他们的目标无法被真正扭曲。

而时阙是残缺的。

东占很早意识到这一点,跟这个设定完善的修仙世界比起来,明明是主角的师兄却像关键词空白的小角色,他没有真正的内心,只是根据跃云阁需要而扮演一个外壳罢了。

所以他才会被影响,被前两句魔咒变得如此敏感,就像快要崩断的绳子。

我真是个自私自利的混蛋啊,东占心想。

第三句魔咒是彻底的讨伐,或许跟黑袍们碾压别人生命的做法并无不同。

东占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

“你怎么敢让其他人杀死我?”

我们之间的唯一,我们之间的不可替代。

女人从甬道中爬出来,攥着时阙胸口的手上移,双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