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所有计划,真的是前辈杰作?”东占声音又高又尖,脸上全是笑意。

只是她的眼睛,如此地黑,睫毛下坠,如同敞开恶意的大门,她说——

“此怪病发作时则难以察觉,大家都以为自己是他者,前辈你会不会也是被人施了术法呢?”

“让一个年迈的、一事无成的、低微的奴仆相信自己是世外强者,天赋异禀。”

“让一个在皇宫里给贵人们修葺房屋的泥瓦匠相信自己可以杀死此界的天运。”

东占轻柔地诉述,就像在与朋友念童话故事,每一段开头都是美好的幻想。

“闭嘴!老夫是幻言师!可令天自崩,海自平,万物听我之令!”陈老头死死捏住绳索。

东占突然松开,抽出自己的短剑,神色平淡:“师兄已陨道,我也没有独活于世的理由,那就请幻言师让我自刎于此吧。”

“好!你这小儿!我就送你上路!”陈老头吐着血爬起来,东占之前的每句话都踩在他的心上,就算是用尽最后的灵气他也要证明自己。

令人钦佩的自尊心,明明有这么多机会杀死她,却因为几句话就要自证。

敌人再次双手结印,露出舌头上的刺青,他说:“吾乃轩辕界燕山幻言师……令、令你自刎……”

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气势,东占能看出他连奇怪术法的灵气运转都没有做到。

东占捂嘴笑,没有声音,全是嘲讽。

明明有幻言如此强劲之术,却只用来让凡人染上怪病,高高在上时都没想到让东占跪下自刎——

陈老头根本没掌握完全此异术,就像窃取典籍其中一页的小偷,只知道那页纸上写了什么。

她早就看出这人的奇怪之处,修仙强者可以装作泥瓦匠,但反过来,便如用钱币伪装的传单,一展开就现了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