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球无法被观赏内部——

那她就把这颗透明的、美好的玻璃球砸碎。

“因为这样才能想办法……”

东占凑地越来越近,时阙没有避开,两人的睫毛只有半指距离,对撞的视线犹如海面上偶然相遇的浪花合二为一。

“才能想办法把师兄拉下来,拉到只有我一个人的这边。”

时阙的神色没有晃动,就像完美的面具没有裂痕,可探究她神魂是否被术法控制的灵气悄无声息地散开。

时阙在她即将碰到自己时侧首,可女子湿润的睫毛还是碰到他的脸,如同羽毛扫过皮肤,在诡异的痒感结束前——

东占拉开距离,就像意识到时阙的抗拒,可是又不在他的情绪起伏后逗留。

“师妹注意灵气周转,你的神魂应受了影响……”时阙轻声,但在他说完前,东占猛地攥住他的手。

时阙的手很冷,在东占碰到的一瞬间甚至有攻击的意向,但又很快收回。她无视般抓起来,放到自己的唇边。

没有亲他的手背,只是缓慢地呼吸,就像在用他的气味安抚自己。

模糊却真心的用词,将语意扭曲的动作,让真言术的威力放到最大——告诉她的主角,无论多出格,她说的都是真话。

时阙陷入长久的沉默,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只是盯着东占,或者说毫无反应地观察她。

“师兄现在有什么是因为我而改变的?”东占脸庞靠着他的手背,抬眼看貌美的少年。

时阙标志性的笑容消失了。

他明明在这里,却像某种虚幻的生物,不可视也不可触,反之他对这个世界也没有注视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