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占坐到时阙调息的地方,毫无坐像可言。她鸠占鹊巢,又像趁皇帝外出秋猎,坐到皇帝龙椅上的胆大奸臣。
时阙经常坐的这里是胎仙陇最中央,是这座建筑所有棱角连线的交点,不知道他怎么做到每次都能找到这一块。
她看看周围,突然:“师兄你能听见我吗?”
云浪没有回应她,玉石地板下的雾流散开着,在她身下宛如沉默的宇宙。
“师兄我刚刚从阁中集市回来,认识了宿机脉的连窍师姐,还见到了其他人。”
她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就像真的在对时阙轻声述说。
“集市里全是我没见过的东西,我只在话本里见过那些灵兽……与我灵气相合的材料并不多,只能等我修为提升去下一次的无人域。”
玉石板光滑,她慢慢躺倒,整个人蜷缩在时阙调息的位置,然后用手指一直写着什么。
“连窍师姐为了一些事会为我铸把副剑,希望没给她添麻烦。”
手指滑动,就像在抚摸某人的皮肤。
她在地板上写了时阙二字:“为何连窍师姐可以直接唤师兄你名字呢?我也……”
时阙、时阙、时阙。
东占一直轻声重复时阙的名字,就像被束缚在那个位置上的灵魂在低语,整个云雾空间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缩成一团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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