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保成,日后你为君,勿要心软,一旦你心软,他们便会利用你的心软,变本加厉,扰乱朝纲,到时你就再难收场。”

“皇阿玛!”石静娴不赞同:“儿子不想知道为君者,儿子只知道您才是儿子的君,才是这大清的君!”

她相信康熙现在的一言一行都是出于真心,出于他和胤礽的父子之情。

人在病中,还有最得心的儿子陪在身边,两人忆往昔,定是会加深感情,从而感情越发深厚。

可康熙不是,今天她但凡敢说出,或者敢默认康熙说的话,那等康熙病好了。

疑心病犯了,那她的处境便更加艰难。

“你啊你,行了,别在这陪朕了,快回去吧,朕好些了。”

石静娴看康熙真不用她陪,才点头:“那儿臣明日早些来伺候皇阿玛。”

走出门外的时候,空气中还有一些太阳带来的热气。

“太子爷?”何柱看石静娴站在那看着天空,他也好奇的看了一眼。

就一个夕阳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走吧。”石静娴收回目光。

她宁愿相信今天康熙是真的想到了他和胤礽的父子情,也愿意相信今天所说的话,都是出于康熙肺腑。

她也感动于这样的天家父子亲情。

但她却不能沉溺其中,一旦沉溺其中,便会失了君臣之间的分寸。

房间里的康熙等石静娴走了,才看向梁九功:“一直听说阿肌苏丸的药效不错,但朕也没亲眼看过,这药效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能无声无息的取人性命,如同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