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宁观察着钟南星的眼神变化，继续问道：“既然你之前就已经知道师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那你是爱他？还是恨他？”

钟南星：“……”

钟南星无语的回瞪钟乐宁：“爱。”

怎么样都跟恨扯不上关系吧？

钟乐宁无视钟南星的抗议，继续追问：“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爱他？”

“大概是，我人生第一次被明目张胆的偏爱是他给的吧。”钟南星依旧记得那时候的欣喜酸涩：“独立的院子，新挖的浴室，和只有我有的药枕。

我现在知道，这对爸爸来说，只是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女儿的基础安置，但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真的挺高兴的。”

或许爸爸没有像其她人的父亲一样疼爱她。

但他有像父亲一样的保护她，教导她。教她强大，给她勇气，让她拥有主宰自己命运的能力。

就连爸爸的爱人塞西尔叔叔，也因为爸爸，在经济上给了她们不容拒绝的金山般的支持。

“那你在纠结什么？”钟乐宁平静的问道：“你接受了亲生父亲的死亡，也应该明白他的死亡不是师父的错。如果是师父的错，那么以他的性格，他不会说因为愧疚而养育你，他只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到了今天这个局面，你亲生父亲没错，师父也没错，你当然更没错。

师父早就知道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他认可了你的存在。你现在也知道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你依旧敬爱他。

那你还在纠结什么？”

面对钟乐宁平静通透的目光，钟南星面色羞红，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内耗，她没有回答质问的问题，只是干巴巴的笑着转移话题：“斩草除根什么的，爸爸也没有那么凶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