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宁的声音不大,甚至很冷静,只是语气中的绝望快要溢出来了。

钟南星要继续参加这个综艺节目,是她通过钟夫人向钟南星的公司施压得来的。

她就是想知道,没有钟家千金的这一个身份,顶着所有恶意的钟南星原本应该过着怎样悲惨的生活。

在她的衬托之下。

她要看到她落难,她要看到她众叛亲离,她要看到她深陷地狱。

才能用她苦难抚平自己的不甘,抹去自己过往生活中什么都没有的惶恐。

可是,她没有落难,凤凰落入泥泽依旧是凤凰。

而她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只能沉默的看着凤凰泥泽脱落,羽毛逐渐绚丽。

甚至钟南星她还要和她自己和解。

这怎么可以?钟乐宁绝对不同意。

“勇敢的女孩,你说的很对。”塞西尔侧身俯视她,称赞她的勇敢:“她享受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她曾经获得的优越生活,精英教育都本该是你的东西。”

“但是,女孩,回答我,这是还是婴儿的钟南星偷的吗?”

“……不是。”

“你瞧,你也知道不是。那么你怎么能怪她呢?”塞西尔恶意满满的建议的:“你应该怪的,是你狼子野心的叔婶,是利欲熏心的袁女士。”

“但他们好像都进监狱了。”

“不过没关系,你还可以怪没有保护好你的父母,他们生你于这世间,却在你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弄丢了你。”

“你也可以怪云道庄,是他没保护好自己的女儿,使你间接遭受苦难。”

“你甚至可以怪这世界,是刑法的不严苛导致了他们失去敬畏。”

“你应该怪他们,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他们,用最严厉的指责控诉他们,向他们索取,让他们补偿,让他们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

“而不是怨恨另一个受害者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生活,即使披着既得利益者的皮,也不能否认她同为受害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