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上的字迹还是歪歪扭扭,却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重点,铜锅涮肉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糖炒栗子旁边画了个哭脸,备注“怕烫嘴”。
陈颂看着那页纸,忽然想起高三那年,袁文阳也给过他一个类似的本子,上面列着“高考前必做的事”,第一条是“一起去爬后山看日出”,最后一条是“考去同一个城市”。虽然最后没实现后者,但那本子他现在还收在抽屉里。
“下周我可能要加班。”陈颂扒了口饭,腊肠的咸香混着米香,比他自己做的好吃。
“没事,”袁文阳毫不在意,“那就等你不忙的周末,反正我在这儿待着,跑不了。”
他说“待着”两个字时,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让陈颂心里一动。
夜里陈颂加班改图,袁文阳窝在沙发上看剧,时不时递过来一瓣橘子:“歇会儿,眼睛该累了。”
陈颂接过橘子,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微凉。
改完图已经快十二点,陈颂起身活动筋骨,看见袁文阳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个抱枕,是他带来的,印着南方特有的木棉花图案。
陈颂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俯身时发现他眉头皱着,像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他伸手想抚平那褶皱,指尖刚碰到,袁文阳忽然嘟囔了句梦话:“颂哥,别抢我辣条……”
陈颂失笑,笑骂了一句,然后收回手。阳台的绿萝在月光下轻轻晃,叶片上还挂着下午浇的水珠,亮闪闪的。
第二天一早,陈颂被厨房的动静弄醒时,天刚蒙蒙亮。他披衣出去,看见袁文阳正踮着脚够橱柜上的挂面,晨光从纱窗钻进来,在他背上投下细细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