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里是一沓零钱,还有张纸条,上面的字歪歪扭扭:“交学费。”
陈颂的手指捏着那些钱,突然想起陈泊利在工地上搬砖的样子——上次去送衣服,他看见对方的手被水泥浸得发白,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我有钱。”陈颂把信封推回去,喉咙发紧。
“拿着。”陈泊利的声音有点硬,却没再发火。
陈颂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就在这时,周景恒背着书包走过来。陈泊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蹬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态度转变了?”陈颂声音还有点发颤。
“嗯,好好学习。”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颂捏着那个信封,突然觉得手里的钱沉甸甸的。他想起周景恒画的并行线,原来交汇的那一天,可能比想象中来得更早。
“喂,”陈颂撞了撞周景恒的胳膊,“我爸其实……以前打篮球很厉害,他是我们厂队的主力。”
“是吗?”周景恒眼里闪着光,“那下次可以一起打。”
“他现在老了,跑不动了。”陈颂笑了,眼角却有点湿,“但我想,他肯定还能投进三分球。”
晚风穿过巷口,带着晚饭的香气。陈颂看着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身边的周景恒,突然觉得,那些看似无解的矛盾,其实就像复杂的数学题,只要找对思路,总有解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