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在地面弹起又落下,发出“咚咚”的声响,像在为这个约定伴奏。远处的教学楼亮起灯,方夏大概还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或许会看到操场上这两个并肩站着的身影,笑着摇摇头说“这俩孩子”。
陈颂突然想起从55分到100分的路,想起那些画满篮球场的练习册,想起发烧时那张写着“明天会好”的便签。原来最好的陪伴,就是你懂我的函数图像,我懂你的投篮弧线,能一起在错题本上画小人,也能一起在球场上追夕阳。
至于未来还有多少难题和比赛,好像都不重要了。毕竟,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再难的题都能解,再远的篮筐都能投进。
时间也不早了,两人在巷口告别。
陈颂拐进巷子时,烟味先飘了过来。昏黄的路灯下,陈泊利靠在斑驳的墙根,指间的烟燃得只剩个烟蒂,火星在夜里明明灭灭。
“回来了。”陈泊利把烟蒂摁在鞋底,声音比烟味还呛人,目光扫过他怀里的篮球,又落回他脸上,“听说你考了100分?”
陈颂捏紧了篮球,指节泛白。他和陈泊利的关系,从来像绷紧的弦——小时候是因为打碎了酒瓶被揍,后来是因为逃课被骂,现在大概是因为这100分,又或者是因为那个总被提起的“好学生朋友”。
“嗯。”他低头应了声,想绕开对方往家走。
“站住。”陈泊利的声音陡然沉下来,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李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天天跟个姓周的混在一起,连球都打得少了。”
陈颂的胳膊被攥得生疼,挣扎着想甩开:“周景恒是我同学,他帮我补习。”
“补习?”陈泊利嗤笑一声,猛地把他往墙上一推,“我看你是忘了自己姓什么!老子供你吃穿,不是让你跟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子学装模作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