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户,轻轻落在两个少年身上。陈颂抱着周景恒,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自己也慢慢睡过去。
这一夜,他们在彼此的体温和心跳里,找回了小时候的安全感,那些藏在心底的依赖和信任,像春天的种子,在这温暖的夜里,悄悄发了芽。
第二天清晨,周奶奶最先起床,看见里屋空着,外屋沙发上两个孩子挤在一起,睡得正香,忍不住笑了。她轻手轻脚去厨房熬粥,把昨晚的温馨,都熬进了这一锅浓浓的米香里。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陈颂是被压醒的。
周景恒的胳膊搭在他腰上,呼吸轻轻扫过他后颈,带着点刚睡醒的温热。陈颂浑身一僵,想起昨晚周景恒哭着攥他衣角的样子——那家伙难得露出脆弱,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他一时心软,就让人得寸进尺地抱着睡了整夜。
“喂,起开。”陈颂推了推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压死我了。”
周景恒迷迷糊糊睁开眼,睫毛在晨光里颤了颤,看清是陈颂,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得像没断奶:“再睡会儿……”
这语气让陈颂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周景恒总赖床,陈颂就趴在他耳边喊“槐花开了,快去摘”,对方也是这样,闭着眼往他怀里钻,嘟囔着“再等五分钟”。
心跳突然乱了节拍。陈颂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昨晚被陈泊利推搡时撞出的瘀青。周景恒也醒了,目光落在那片青紫上,刚睡醒的迷茫瞬间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暗。
“他又打你了?”周景恒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没散的心疼。
陈颂扯过被子盖住腰:“老毛病了,不疼。”他想下床,腿刚沾地就软了下——昨晚膝盖磕破的地方又肿了些,纱布边缘渗出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