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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蝉鸣与你 涔漾 1006 字 11个月前

从平房出来,周景恒带路去周奶奶家。老人开门见陈颂,浑浊眼亮了亮:“阿颂来啦,快进来。” 拉着他手往屋走,又瞥周景恒:“小恒也在,你们小时候总凑一块,现在难得见……”

屋里中药味弥漫,陈颂瞥见窗台旧相册,翻到张老照片——他和周景恒蹲槐树下,周景恒握书,他举着糖,模样傻气。周奶奶在旁念叨:“小恒走后,阿颂常问啥时回来,后来不问了,奶奶还当你忘了……”

陈颂喉咙发紧,胡乱应了声,偷瞄周景恒,对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周景恒耳尖微微发烫,他想起那些在南方的日子,奶奶总念叨着“阿颂那孩子,该想你啦”,可自己回来后,陈颂却像裹了层刺,拒人于千里之外。

离开周奶奶家,两人坐槐树下石凳。周景恒递来槐花糕,陈颂咬了口,甜香熟悉,却没了儿时滋味。

“以前总盼你回来,”陈颂突然说,声音闷闷的,“后来搬家,就……忘了。”

周景恒指尖摩挲着石凳纹路,半晌道:“我记得。”记得陈颂翻墙抢糖时,裤脚勾住藤蔓摔得四仰八叉,却还把糖往他手里塞;记得陈颂挨打后,躲在槐安里哭,却硬说自己是摔的;记得那些被陈颂遗忘的、独属于两人的旧时光,自己都小心收在心底,盼了一年又一年。

陈颂别过脸,膝盖上创可贴被风掀起边角,他伸手按了按,没再说话。风卷着槐花瓣飘落,落在石桌上,像段被压在岁月里,尚未说清的过去。

回程路上,陈颂走得更快,周景恒依旧默默跟随。路过老墙时,陈颂裤脚勾住藤蔓,踉跄要摔,周景恒伸手扶了把,他猛地挣开:“我自己能走!”

周景恒收回手,垂在身侧轻轻攥起又松开,望着陈颂一瘸一拐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有未说出口的在意,也有被抗拒的酸涩。他想起陈颂说“我们又不熟”时的样子,明明小时候那么亲近,怎么如今,连伸手帮个忙,都成了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