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无比后悔，要是当初没有受到费燕的蛊惑就好了，要是那一天没把暗卫赶出去就好了。

事实上，就算暗卫在，也只会多几具尸体而已。

但是人总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合理化借口，这是正常的人性。

四王爷看向费燕的眼神不再是柔情似水的爱意，而是充满愤怒与指责，言语之间多是荡妇羞辱。

费燕也觉得很委屈，心中满是不甘，以及被误解、被忽视的痛苦。

两个人成了一对名副其实的怨偶。

这种日子持续了半年，直到一个戴着面罩的神医敲响了四王爷府的大门，说自己可以治好两位的顽疾。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这种江湖术士，但是此时的两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强烈的求生欲下，哪怕你说吃屎能治病，他们也是愿意试试的。

神医自称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但是服用起来比较麻烦，需要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费燕就不用说了，除了四王爷，她一无所有。

四王爷没有孩子，没有老婆，母妃早死了。

有兄弟，但是兄弟指望他早点死，有爹，但是不敢问爹要。

只能将目光看向了一旁奄奄一息的费燕。

两人四目相对，四王爷又换上了看狗屎都深情的眼神：

“燕儿，我只有你了……”

看着神医亮出寒光闪闪的刀，四王爷没有再犹豫，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一把将费燕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