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完,便见林宵宵的椅子上咻的空了。
「诶?她跑什么?」
院士也顾不得别的了。
师恩难忘,他捂着闷闷的胸口快步走了出去。
马车停到城门口时,守仁老夫子便已不行了。
林宵宵扑了过去,当她看到这张熟悉的,苍老的,风尘仆仆的脸时,眼圈瞬间红了。
没有听错,正是她在大朔总让她学习读书,还和她打赌,却不忘偷摸给她吃的,为上课偷懒睡觉的她盖被的夫子。
林宵宵控制不住一般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的心闷闷的。
之前夫子逼她学习,写作业时,她气的恨不得让夫子消失。
可现如今看到夫子这样,她的心口好疼。
小手一抹眼泪:「你,你怎么浑身扎成了刺猬?」
她明白老夫子身上、头上扎的是针灸。
老夫子费力牵了牵嘴脸,抖着虚弱的手,拿出一张纸,笑着:「你,你要是能写下刺猬俩字,我就告诉你。」
「你,臭老头,还想骗我学习。」林宵宵抱起胳膊,眼泪却止不住的掉。
老夫子让自己随行的小厮把一个箱笼搬了出来。
唉,一声重重的叹息,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我知你喜欢图画,不喜欢文字,我啊,前些日子正好清闲,给你编画了几套带图画的书,不知这回你能不能学进去?」
「你聪明,伶俐,就是不爱学习。」
「这人吶,再聪明也要识字,这样才不会被骗,做什么也都方便。」
「小丫蛋,我啊,活着看不到你满肚子墨水了,死了不知能不能……罢了,是不能的……就是放心不下你啊。」他机灵可爱的小学子,老夫子拉着林宵宵的手慢慢松开,垂落下来。
林宵宵感觉到温度的骤然下降。
知道他寿限已到,做任何都无济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