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压抑着说了声是,却不走,因为他怕孟知微看出什么端倪。
「竹苓,把人扶到我房里去。」
林松风吓的阻拦:「母亲,把这奴才交给儿子照顾吧,别脏了母亲的房间,也别吓着妹妹。」
【不许,不许听大魔鬼的话,他想害死我大哥哥哇。】
孟知微淡淡的:「不必了,风儿还是回去面壁吧。」
少年孱弱,性子却倔,他恨毒了林家每一个人。
布满污泥的眼睛黑亮又倔强,恨恨甩开孟知微的手,声音哑的厉害:「虚伪,滚。」
他孤苦一人。
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只想着活一日,算一日。
生死有命啊。
他,命贱。
孟知微愣住。
小奶团早从孟知微怀里挣下来,两条颤巍巍的腿都站不稳,小手叉腰,嗷呜拉啊的说着磕磕绊绊的婴言婴语:「乖乖,嗷!」
【大哥哥,我们是来救你哒,遇上我,泥……泥就请好吧,走,跟我们走。】
少年想拒绝,可脑子里好似钻入魔音,滚到嘴边的话变成了:「我自己走。」
「算,泥识相。」奶团子气哼哼的。
又打着晃,跟小酒鬼似的走到林松风跟前,结实的肉脚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指着天:「轰,劈……坏蛋。」
林松风眉心狠狠一跳,在回去的路上,他头顶上的那团云愈发乌糟,轰的打在他身上,他啊的惨叫一声,蹲在地上,一摸脑袋,黑乎乎一片,还有股子烧焦的味道。
孟知微没空顾暇外头的事,忙让人把白郎中请了过来。
少年的身子薄的像纸似的,皮肉如萎缩的树枝,能看清身上露出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