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踏进房间,撞入一片黑暗,急切的心又倏地平静下来。

宁犹雪接受了太多狂暴外溢的精神力,已经累的睡着了,他放轻脚步走到宁犹雪床边, 探进被子里确认他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精疲力尽地走到另外一边,一头栽倒进睡意里。

无数凌乱的碎片纷沓而至,几乎将他的大脑冲破。

他终于梦见曾经的记忆,在一栋陌生而熟悉的别墅里,只有他和宁犹雪两个人。

宁犹雪被他抵在合盖的三角钢琴上咬腺体,小腿垂下来,膝盖抵着他,双手撑着身后,金色的精神力海将两人包裹着。

纪凛的信息素等级太高,精神力远超腺体所能承载,而在梦里,他隐约知道,只需要把无法承载的精神力给宁犹雪就好。

那个时候,即使是腺体最紊乱的易感期,纪凛也没有感觉到任何头痛的症状,他看上去脾气很好,懒洋洋将头搭在宁犹雪的肩膀上,咬完还记着要给宁犹雪上药。

纷乱的记忆里,纪凛听见老师私底下的调侃和议论。

脾气不好上课睡觉的是琥珀色眼睛的那位少爷,教学方法要柔和耐心些,浅灰色眼睛的那位倒是脾气很好,不需要注意太多。

闹钟响起,纪凛猛地睁开眼,发现宁犹雪早就已经醒了,正在桌边用喝粥,而他第一次在易感期之后,感觉到平静宁和,连带着一直伴随他的头痛症状也减轻大半。

纪凛缓缓回神,终于明白那天在宿舍里,宁犹雪为什么会问他要信息素。

他们的开始,似乎就源于一场交易。

宁犹雪需要他的精神力维持精力,而他也同样需要宁犹雪来替他分担多余无法承载的精神力。

只是梦里宁犹雪看他的眼神和现在截然不同。

纪凛闭上眼,想要将那双琥珀色充满信赖和喜欢的眼神在脑海里擦去,却怎么也难以忘却。

餐桌上,宁犹雪听见动静,朝他看过来:“你醒了。”

他语调平静,听不出有任何异常:“林老师送了早饭过来,要不要一起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