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凛示意宁犹雪一眼,抬脚朝二号标记处与一号标记处的中间点走去。
最后到达的地方让宁犹雪惊了一下,是他送走那位考核学员的地方,斜后第四棵树下,拨开丛林,面前的景象让两个人都沉默了。
有人背对着他们,额头死死顶着大树,整个人尽可能蜷缩成极小的一团,拳头却紧紧攥住,被他塞进口中,口水和血沫从脱臼的下巴流下来,一地深红,几步外是六枚树叶。
才看过一眼,纪凛往前一步,无意般挡住宁犹雪的视线,他的目光扫过宁犹雪发白的脸,一抬下巴,分散他的注意:“那边树叶是不是他留下的?”
宁犹雪走过去,对着地上的树叶看了一会儿。
纪凛问:“看出什么了?”
宁犹雪静了良久,才轻轻说:“不是好卦。宋占占应该并不是立刻被害,而是逃出来之后,又遇到了什么。”
纪凛转而看向宋占占,他的姿势十分扭曲,不知道是怎样把拳头硬生生塞进了自己嘴里,纪凛试了一下,没能把手拿出来。
宁犹雪对宋占占有印象,久居山林,对一些奇怪的事情很感兴趣,不知道怎么研究起算卦,之前比赛的时候两个人刚好分到过一组,备赛期间,宋占占在台后教他看卦,可惜宁犹雪只学了一点皮毛。
以他对宋占占的了解,他很惜命,不是心性坚韧的人,遇到危险一定会远远避开,更不会做出塞拳头的行为。
如果不是被人强迫,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他主动为之。
“有没有办法把他的拳头拿出来?”
宁犹雪主动看向纪凛。
宋占占的意识已经死亡,他们现在最好立即上报学院,但谁也没提这件事。
纪凛费了很大力气,最后还是将宋占占的嘴割开一点,才成功拿出来。
被握到青白的手指磕着细碎尖锐的牙印,宁犹雪将手指一点点掰开,果然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一个拇指大小的芯片。
宁犹雪从旁边拿出一颗石头,重新塞进宋占占的掌心,将他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