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比划两下,视线又忍不住落在教室另一个角落。
没办法,体术教室为了让大家看清自己的动作,正前面的墙壁直接安上大镜子,宁犹雪今天又没带口罩,纪凛每次看见角落里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都很不习惯。
宁犹雪察觉到他的目光,但并不在意,这像是一种默许,纪凛越发明目张胆地看他。
早上熨烫过的衣服就是不一样。
同样的校服穿在宁犹雪身上,就是比旁边人要更服帖,尤其他做动作快慢合宜,掌风并不凌厉,每一个动作行云流水,格外清晰,也格外标准。
唯一一点,就是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
宁犹雪的动作太冷静,迅猛,但又不致命,白是真的很白,脖子藏在衣领下面,他站在靠窗的位置,光线洒在他身上,整个人电灯泡似的发光。
他看得入神,全然没注意一侧的老师已经盯他很久。
“纪凛。”
老师直接点名,皱着眉说:“走什么神?背后捅你一刀都不知道。”
他走到纪凛身后,又看看教室角落的宁犹雪,这两位的体术在班上都算靠前,淘汰赛也算是针锋相对,只可惜没看两个人近身打过。
他从背后踢纪凛一脚,下巴一抬:“宁犹雪,纪凛,你们两个来一场。”
话音刚落,教室的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朝老师看过来,飘向宁犹雪的视线也变得怜悯而同情。
入学三天没被任何人搭理的宁犹雪,终于在这节课收到了同学的第一句话。
“和他打?你惨了。”
“纪凛下手没轻没重,上次两班检测才把隔壁同学送进医疗仓,说是打红眼了,手都骨折了。”
“这算什么?你忘记之前退学那个人了?脖子骨折,两个老师一起才把纪凛拦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