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郁宴从丛林走出来,天已经彻底暗下了,而他往日惯来带笑的眉眼沉静,血色的水痕从锋利的刀鞘渗出来,滴在土中。

郁宴抬手,平淡地擦灭溅在脸侧的血。

没走两步,他迎面碰到了神色慌张、捂着胸口跑来的程二。

见到是他,程二两眼放光:“小宴!终于见到你——”

一柄锋利带血的刀直接穿破了他的胸膛。

程二瞳孔放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人,熟悉的眉眼下,黑瞳熠熠亮着一簇冷光,抬眼时的神态,竟然有几分肖似谢鹤年。

郁宴松开手,将他放倒之后,抬腿就要走。

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在细嫩的腕子上留下一圈血痕。

他低头,看见程二挣扎着抬起头了:“你……为什么……”

程二死死盯着他,满眼不可置信,却还不死心:“我……我可以带你出去。”

郁宴垂了下眼睫,近乎冷漠地说:“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用了。”

程二还是不愿放手,试图说服他:“我可以杀了他。”

郁宴:“谁?”

程二:“谢鹤年。”

郁宴安静了几秒,似乎有些心动。

见他心动,程二赶紧劝:“你不怕他吗?当初我们碰你一下你都觉得恶心,现在难道愿意为了求生一直雌伏在一个疯子身下?”

郁宴偏了下头,突然打断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