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郁宴自以为进了列车,其实只是心甘情愿地在幻觉中,自己迈进了笼子里。
那刚才的程二……
不。
郁宴心里一阵惊涛骇浪。
程二又他妈和谢鹤年做了什么交易?!
他被眼前的景象一瞬间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将谢鹤年用力推开,拔腿想要往外跑,却又被谢鹤年拦腰重新摔了回去,铁笼里铺着厚重的一层毛毯,郁宴膝盖跪磕在地上,顾不上疼痛,再一次挣扎起来。
“不要这样,谢鹤年。”
他满眼藏不住的恐惧,哪怕站不起来,也要双手并用从谢鹤年面前逃开:“不要这样对我。”
最敏感的脚踝被人从后面攥住,谢鹤年不留半分力道的往后一拉,郁宴抖着身体扑倒在毛毯上,他害怕地一直摇头:“求求你谢鹤年,求求、求求你放了我。”
“我听话。”
他的手深陷进毛毯细密厚重的绒毛中,摸索着碰到铁笼的锁,眼睛亮了一下,可怜求饶的情态也越发恳切,“我以后都听话,我不跑了谢鹤年,求求你放过我,我以后都——”
他的话夏然而止,惊恐地看着一只手从他身后探出来,在他的视线里咔的一声,将栓在铁笼上的金锁扣上。
灯光照亮郁宴发白的脸和黝黑的瞳孔,化了淡妆的脸颜色秾丽,即使做出错愕的表情也只会让人心生爱怜。
眼泪像脱线的珍珠从下巴滑落,他的眉毛皱出委屈的弧度,强逼着朝谢鹤年看去。
“还记得在休息室里,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眼前漆黑的瞳孔正渐渐褪成令人目眩的墨绿色,他日夜相见、早就熟记于心的五官也在飞速的变化,化出另外一种让人心悸的漂亮。
郁宴的瞳孔折射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