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
郁宴抖了抖,裹紧身上的被子,眉毛压出一个委屈又可怜的形状,顶着昏沉的睡意,憋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说出一句。
“知道了。”
得到他的承诺,谢鹤年才松开手,摸了一下他的头。
“听话一点。”
“一个月之后,我会送你走的。”
郁宴的睫毛挣动了一下,嗅闻着空气中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味道,安心至极,将头埋进被窝里,特别用力地吸了一大口,又那脸蹭了蹭,这才彻底睡了过去。
晚上九点,房间黑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一道铃声划破午夜的宁静,郁宴艰难地转了转眼珠,终于在铃声第二次响起时,把自己从睡梦的泥泞中抽离出来。
他看一眼时间,猛地惊醒。
——九点?
刚才的睡意如潮水般褪去,他甩了甩钝痛的头,听见空气中属于自己的沉重呼吸声。
他竟然在谢鹤年的休息室里,一觉睡到了晚上九点?
他打开床边的灯,周围混乱的景象随之映入眼帘。
掉在地上的被子,滚落在一旁、已经泅湿了一片枕头的冷毛巾,还有被整齐叠好,方方正正放在椅子上的校服。
他抬手,指尖触到一片温凉的皮肤,这才意识到自己校服衬衣的扣子被解开了大半。
灰尘在床头灯的光线中翻涌。
间断的回忆在脑海中闪现,他竟然梦见几年后的自己特别过来找他,柔和的语调反复还回荡在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