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作聪明地挑选着猎物,却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放大着,发在了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公开论坛上,被大家肆意评判着。
洗手间的水声很快停了。
飘逸的水汽顺着开合的门缝散出来,郁宴穿着一件偏大的外套从里面走出来,袖子被挽起来,宽松的领口泄出几分春色,他的衬衫湿透了,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光着脚从里面走出来,落下一串带着水汽的脚印,大了一截的校裤也被挽起,露出清瘦的脚踝。
洗了个澡,郁宴的情绪稳定很多,脸也比刚才多了点颜色。
他垂下眼,避开和谢鹤年对视,想从他面前拿起手机:“我洗好了,谢谢你。”
谢鹤年一抬手,修长的手摁住了他的手机。
“刚才在哭什么?”
他问。
“没什么。”郁宴难为情地侧过脸,“就是情绪有点失控。”
既然已经被谢鹤年戳破,他没有在装下去,抿了抿唇,有点抗拒地说:“因为你骂我蠢,骂的很难听。”
谢鹤年:“……”
他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叹口气。
他还以为郁宴是被吓哭的,原来是被他给凶哭了。
“知道为什么这么骂吗?”
郁宴:“没什么好说的,我勾引的手段太拙劣,你耍着玩,对吧?”
他没再像以前那样对谢鹤年笑,其实郁宴自己私底下也很少会那么笑。
他语气轻轻的,要委屈死了:“你让我喝中药,就是嫌弃我是gay呗。”
谢鹤年冷漠的眉眼染上一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