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棍砸在铁门上,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紧接着,他听见空气中有窸窸窣窣的小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冰冷的空气激得郁宴起了一身冷汗,可是周围一片漆黑,他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什么也看不清。

“003”郁宴垂下眼,轻声问,“你能看见这周围有什么吗?”

003犹豫一下:[蟑螂]

“什么?”

[很多蟑螂在你旁边的柜子里,有一箱被打翻了,就在你脚边]

话音未落,尖锐细密的触感落在他指尖,振动的弧度像一只巨大的活体飞蛾。

郁宴睁大眼,一瞬间头皮发麻。

这时,有人一脚将门踹开,走廊昏黄的灯照亮郁宴害怕苍白的脸。

谢鹤年不加犹豫地抓住郁宴的手,强拽着已经完全吓呆的他往外跑。

走廊外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

一直跑到操场,两人的呼吸声盖过夜间的虫鸣,不知道跑了多久,郁宴被一颗石头绊倒,踉跄着半跪在草地上,谢鹤年才停下。

虫体的触感还停留在郁宴的手上,他瞳孔黑的厉害,汗水和泼在身上的冷水混在一起,狼狈得厉害。

郁宴撑着膝盖,低头努力平复着呼吸,可是越平复,这道呼吸声越大。

“谢鹤年。”

郁宴叫了他一声,脸色很白,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器材室里缓过神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谢鹤年没说话,也没回头,似乎是不太想搭理他。

郁宴晃了晃手,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