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藤又兴味地重新看向张衡,食指在空中划了两下。

张衡身后的两个人收到指令,拖着他往跳板上走。

张衡吓得失声了,全然不顾形象大叫:“——郁宴!郁宴你不能这样。”

他身后的两个人又停下来。

张衡一股脑地把话倒出来:“我是跟郁宴学的!他比我有本事多了。我只是想和誉哥当兄弟,他却撬了誉哥的墙角!”

咬牙切齿的话掷地有声,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轻而易举地送到所有人耳朵里。

一听撬墙角,欧阳箴和慕容藤的表情当场都变得微妙起来。

张衡看不清这两个人的脸,但能感觉到气氛有些许变化,他还犹豫着要不要把更多的话说出来,门外又传来动静。

呼啸的风雨席卷着落樱的淡香撞进来。

几道身影将光线完全遮挡住,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死亡的钟声步步朝众人逼近。

——张衡的信息不假,慕容誉真的来了。

张衡心里一喜,挣扎的动作越发大了:“郁宴每天上赶着讨好谢鹤年,拉谢鹤年躲到活动中心,快上课才出来。他早就勾搭上谢鹤年了!他才是千方百计想要上位的那一个!”

可是话落地后,他才看清进来的究竟是谁。

慕容誉确实来了,为首的人却不是他。

而是他口中“被撬开的墙角”,谢鹤年。

他摘下了过大的镜框,上挑的眉眼显得过分冷淡,眼睛像出鞘的短刀,冷峭清正,像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水墨画。

“哟,这么热闹?”慕容誉笑着打断了沉默,将馆内的景象尽收眼底,嘻嘻哈哈,“开大会呢?”

他天生一张笑唇,从面相上看,算是几个人里面最好说话的,可是从他踏进馆内的第一步,刚才还气势逼人的慕容藤就自觉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