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循声抬头,就看见了从未预料的一幕——那个和他有着相似面孔的少年,近乎决绝的将刀尖对准自己,捅进了他的左肩。
苏衾看过原石的实验报告,在被魅惑、且有其他人在同一空间的情况下,200位异能志愿者里,只有6位异能者能保持理智,且全部为女性。
即使像他曾经做过类似的练习,耐药性是常人的几倍,在这种情况下,尚且仅能勉强维持意识,对方作为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的普通人,竟然还能在不惜自伤来保持清醒。
——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苏衾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
他强撑着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到门口,半跪在少年面前。
苏衾很排斥别人的触碰和靠近,但和“送客”相处的几天,他却并不反感这个人。
如果换做是和其他任何人共处一室,苏衾都会在失去意识之前,先杀了对方,可是现在,他考虑起另外一种可能性。
苏衾垂下眼,撩起男生沾湿散乱的碎发,捧起他的脸,以与当下状况格格不入的眼神审视着对方。
宋恪身心俱疲,勉力靠着门板,几乎没有抵抗的力气,只能抬起模糊失神的眼睛,任由他以这种居高临下的方式打量自己。
他眼圈被逼红,戒备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凶狠,像一只随时会跳起来反咬一口的狼犬。
苏衾却蓦地笑了一下:“还真是狗。”
宋恪的眼睛无意识转了一下,喘着气,茫然地哑声问:“……什么——”
字的尾音被淹没在唇齿之间。
在他说话的时候,苏衾抓住他的头发,以极强硬的姿态,将他抵在门板上,低头吻了过来。
宋恪靠尖利疼痛找回的理智又开始涣散,他挣扎着要推开苏衾,还没碰到衣角,身前的人又退开。
苏衾的下一句话将他的抗拒打散。
“我知道你是送客。”
他问:“是anole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