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衾微微一笑,发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似乎比常人更脆弱。
苏必烈费了很大的功夫杀他,亲眼看着他呼吸骤停,没想到苏灵竟然留了一手,拿苏衾的命和老人谈判。
时过境迁,十年过去,苏衾竟然真的活了过来。
面前的人和记忆中那个楚楚可怜的男孩重叠,苏衾的脚尖一甩,坚硬的鞋面打在他的侧颊,发出轻微的“啪”声,他落脚,鞋底继续碾在苏必烈的侧颊。
苏必烈吐出血沫。
苏衾啧了声,有些烦躁被弄脏了鞋底。
这是刚从专柜拿来的新货,很漂亮,亮面皮革,冷感飒爽,他很满意,出门前,照料他起居的阿姨还细心地在上面喷了一点他最喜欢的香水。
苏必烈被羞辱到这种地步,却不怒反笑。
他忍着疼痛,狼狈狰狞地伸出手,在漫布尘沙的地面上摸索着,不知道按到哪里,他卡着嘶哑的声带大笑起来:“你竟然敢一个人来找我!”
话音未落,刚才还掺杂在风声里不绝如缕的哀婉凄叫骤然暴怒。
远处早已被人类驯养的诡兽因为疼痛发出剧烈的惨叫,发了狂的朝两人奔驰而来。
苏必烈曾经奉命在实验室研究了十年如何饲养诡兽,逃出实验室之后,就一直带着他强制驯服的诡兽在这里扎根。
苏衾冷下脸,朝身后一瞥,抬脚将苏必烈踹开。
两个黑影走出来,将苏必烈摁倒在地,苏衾望着远处一角翻天覆地朝他涌来的怪物,活动了一下肩颈,神色淡下的瞬间,就没入诡兽群中。
他的衣角被风刮得猎猎作响,鬼魅般闪现在几个不同的方位。
第一批黑影被解决之后,竟然又源源不断地从地面爬起了第二批、第三批。
溅起的血珠在地面投下黑影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