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桉冷静地数了七百八十元。
纪年又委屈地说:“今天晚上还有九十。”
纪桉看他一眼,又拿了九十,一起塞进纪年的口袋里。
老板被他的操作吓傻了,眼看着纪桉就这么领着纪年从店里走出去,只留下他和敞开大口的钱箱对望。
他终于后知后觉,在店里急道:“你这是抢钱!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
他的话被玻璃门截挡住。
纪年回过味来,攥着钱:“要是他真的告……”
“他不会告。”
纪桉轻描淡写,“我当时就是这么把工资要回来的,他没告,还被老板娘骂了一顿。”
纪年松了口气,高兴地把钱拿出来,低头借着光数了一遍,数完一遍又数一遍,半天没说话。
纪桉听他一直没动静,弯腰将头侧过去,凑到纪年跟前,本来是想看他是不是高兴傻了,话都说不出来,结果却看见纪年低着头在哭。
眼泪沉沉坠在他的睫毛上,眼睛鼻子都是红的,他一眨眼,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上。
纪桉顿了两秒:“怎么哭了?”
他开玩笑:“就这么欢迎我的?”
结果这句话一出,纪年眼泪流的更加厉害,比屋檐外的雨势还要更凶。
纪年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一把抱住纪桉,再也克制不住往外翻涌的酸涩委屈,毫无形象地在街头嚎啕大哭起来。
当演员的好处在此刻彰显的淋漓尽致。
哭成这样,纪年的话依旧说的十分清楚。
“纪桉,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