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桉的话顿时把纪年的委屈给浇灭了。

纪年默了半晌,问:“是和那场火灾有关吗?”

“嗯。”

纪桉神色是少见的认真,“你不要查下去了,后面的事,我不想告诉你。”

纪年一怔,并不理解:“……不想?”

纪桉没说下去。

纪年意气风发,坦荡而明亮,他却是陷在晦涩阴暗的泥泞。

人们抬头看月亮的时候,只需要看到月色的皎洁就好,不需要了解月亮纵横的山脉和凹凸的低洼与隆起。

安静吃完一碗粥,纪桉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他们都清楚,不出意外的话,这可能是最后一面。

临迈出门前,纪年叫住他。

“纪桉。”

纪年问:“我们一起走吧。”

纪桉问他:“那你可以留下来吗?”

纪年胸口起伏两下,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纪桉留下来有什么意义,孤独、重复、被困在过去那些人和事产生的仇恨里,当一只没有归处的恶鬼。

纪桉之前气他为了当影帝放弃自己,可是纪桉也同样不会为了他放弃仇恨。

人总需要不断在几种事物之间权衡比较,于是在这一次的权衡里,他们把彼此抛下了。

他眼睛又红了,这几天好像眼泪格外多。

纪年带着气,冷冷的道:“我一定会当上影帝的,到时候你看到我的电影,最好别嫉妒。”

纪桉背对着他,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一定会后悔。”

纪年要被他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