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年沉默着。

纪桉的眼睫抖动了一下,情绪仿佛在沉默中凝成了冰。

纪年的心在安静里越悬越高。

他试探着去碰纪桉的手,还没碰到,就被纪桉避开了。

纪桉突然问他:“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语气背后的冷意却让纪年骤然后背发凉。

他想说话,又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纪桉带着他闪身躲进石像后面一个隐秘的茶室里。

门一关,纪年的后背紧紧抵着门。

茶室没开灯也没有窗,暗的看不清纪桉的表情,只能听见外面路人的议论声,似乎是当地的村民,自发来山神像前帮忙打扫卫生。

一门之隔,所有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纪桉攥他的力道很重,钝痛麻痹纪年的手腕,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住。

纪桉的瞳孔比周围的光线还要暗,他凝视着纪年的害怕,不觉得心疼,反而在唇角牵出一抹笑。

纪桉带着恶意说:“把你关在这里,关到喜欢我为止,怎么样?”

纪年脸都白了,还是不肯服软:“不怎么样,很烂。”

纪桉不说话,周围暗暗的影子却如水般汇聚,绵软地缠上纪年的脚腕。

这下纪年真的彻底不敢动了。

他知道纪桉这是在威胁他,可是这样的威胁不会让纪年害怕,因为他知道纪桉根本就不会伤害他,反而会让他更加逆反。

纪年抿着唇,死活不愿意低头。

他盯着眼前纪桉修长的脖颈,在疼痛、愤怒和害怕里,突然一张口,恶狠狠咬住纪桉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