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助理过来,她先站不住,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远远看着夏蝉走了,纪年有点纳闷:“她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他视力有限,不能看见周围的全貌,自然也错过了纪桉在夏蝉变脸离开时,眼里一刹那涌起的黑色雾气。

直到人彻底消失,纪桉才漫不经心撤回视线:“可能有急事吧。”

“奥。”

纪年大多数时候很好忽悠,被这么一说,也没有多想。更何况,比起夏蝉,他有更在意的事情。

纪年眯着眼睛笑,像狐狸一样:“纪桉,你怎么知道我沙子进眼睛了?”

纪桉随手拎起旁边的椅子坐下,拆开棉签的包装:“我不应该知道?”

纪年说:“你真厉害。”

纪桉觉得他嘴里没一句实话:“这就厉害了?”

出乎意料的,纪年说:“算上这次,你已经帮了我三次了。”

面对纪桉的时候,纪年的心情总是很复杂。

纪年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告知:他不能休息,所有人都需要仰仗他的片酬过活,他是父母的依靠。

——那谁是他的依靠?

纪年找不到答案。

他行程很满,居无定所,身边的人也来来去去,鱼龙混杂。

他不能依靠任何人,但是和纪桉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用担心这些,因为纪桉强大、冷静、游刃有余,就算天塌了,也有纪桉顶着。

他很难不对纪桉产生依赖和仰慕的想法。

纪年很自觉的在他膝盖旁边蹲下,看纪桉有条不紊地拿湿巾将手擦干净,又拧开冲洗液的盖子,纪桉的手指修长,是很秀气的那种。

但是纪年知道,他的手指和掌心全是茧,比纪年自己的还要厚,握起来有种粗粝的沙沙感。

纪年自己手上的茧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也不知道纪桉付出了多少,才当上今天这个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