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微吓得一抖,却还是挡不住旺盛的好奇,悄悄打开指缝。

屏幕中,纪桉扶住门把的手一紧。

他修长的指节按在门沿,青筋微微暴起,显而易见,这只恶鬼在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但他没动,而是站了半分钟,才忍无可忍:“现在好了没——”

幸好,没有立刻暴起。

宋微微长舒了一口气。

但她没放心太久,因为下一秒,就听见那个男孩不怕死的接话。

纪年:“小嘴巴。”

纪桉:“?”

纪年:“不说话。”

纪桉:“……”

宋微微眼前一黑。

如果她没猜错,那是个活人,不比那些噩梦中的灵,死去又会重新在下一次噩梦中复活。

只有一条命,竟然敢这么跟纪桉说话?

不想活啦?

果然,纪桉的瞳孔迅速汇聚出黑雾,他一字一顿:“你在玩我?”

他下颌收紧,字字清晰,情绪已经压抑到了极致。

“什么?”

纪年还抱着他那个洗了三遍、亮到发光的垃圾桶,但好在,他还没有迟钝到无可救药,注意到纪桉情绪不对,立刻观察起纪桉的表情。

纪桉俯视着纪年。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很可怖,无论循环多少次,都有人被他吓到脸色惨白,手脚瘫软,更何况是纪年,一个躲在洗手间被经纪人训得发抖都不敢挂电话的怂蛋。

谁知,纪年仰着头,沉默半晌,却突然冒出来一句:“纪桉,这个角度看你真的好漂亮哦。”

纪桉周身的黑气一滞。

他的脸冷得快凝成一层薄冰,瞳孔的黑雾却以极快的速度退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