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可以哭。”
陆临歧不信,在痛苦的时候,这个男人是如何煽风点火的他还没忘,但手铐把他固定在男人面前的一寸地方,胸口一不小心就贴在一起,避无可避。
“还以为林远多会照顾人呢,他要是有用你能这么脆弱?”
这句话是谢厌自己对自己说的,只有受过创伤的人才会对这药产生反应——哪怕是一开始的607号,使用过后只是默默地蜷缩起来哭,根本不会像这样,委屈地看起来要背过气了。
所以,林远不仅没把陆临歧哄好,美名其曰说给他起名,实际上跟人带来的创伤更大了?
念及此,谢厌简直要笑出声,那个阴魂不散的搭档嘛,看见这一幕可以死心了。
等陆临歧哭到没力气,谢厌估摸着他现在恐怕口干舌燥,拿起桌上唯一幸免于难的酒杯,对着杯口饮用了一口。
陆临歧掀开红彤彤的眼皮,悄悄看他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喉结。
泪水打湿过睫毛,让他抬眼偷看的动作格外具有风情。
要不是监控着陆临歧长大,谢厌都会疑心这是小七精心准备的“美人计”了。
“渴吗?小七。”
陆临歧红润的嘴唇上渗出了一点血丝,是唇干涸绷开的细小伤痕,在形状姣好的唇上格外醒目,好像完美的艺术品上有个小裂痕。
他靠近,对方就后退,后背弓起,脑袋不能再低了,谢厌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放在他的后腰,突然施力——
陆临歧几乎是磕碰上他含着酒的唇,被强行渡了一口温热的酒。
琥珀色的液体火辣辣的,陆临歧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眼尾又溢出些泪,谢厌从来没这么沉迷过看一个人哭,甚至破天荒地产生了些爱惜的情绪。
“难喝。”
听见诚实的话谢厌只想笑——难喝他还一口干了,陆临歧喜欢打肿脸充胖子吗?这个作风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