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歧并没有局促, 顶着有如实质的打探视线, 走到人眼前。

谢厌的目光像毒蛇一样, 无论多少次, 陆临歧都会反胃。

“陪聊的话, 我正好有空。”

谢厌走到酒柜旁, 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琥珀色的液体, 没有询问陆临岐的意愿。

陆临岐坐在椅子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眼下带着疲惫的淡淡青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淬了泉水的黑曜石。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谢厌端着酒杯走近,将其中一杯强硬地塞进陆临岐微凉的手中。

“为了林远?”

怒意窜上陆临岐的脊椎, 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不能乱。他需要真相,而眼前这个人是唯一的“旧人”。

他抿了一口酒, 琥珀色的辛辣液体灼烧着喉咙,随后带来一种不自然的暖意——只有喉管和食道热辣辣的,四肢依然冰凉。

“他前些天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他发现了什么?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陆临岐的声音竭力保持平稳, 但尾音的颤抖泄露了他的情绪。

谢厌欣赏着那丝颤抖,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上的微妙瑕疵。

他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陆临岐能闻到他身上雪茄混合着某种昂贵古龙水的味道, 以及更深层的……消毒水的气息,和林远身上的一模一样。

“任务?”

“一个注定失败的任务。他妄想撼动磐石,结果被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