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咎没有闭眼,心脏猛地跳了下,而是顺着剑身抬头——

和意料不同,这一次,陆临歧没有哭。

他双眼发红,但没有泪光,只是怒意越盛,越衬得他现在很脆弱。

明明是朵食人花,看起来却让人想呵护。

“萧无咎,只是你的马甲。”

陆临歧为了和他说话,单膝跪在地上,脑袋抵在剑柄,看起来累极。

“你的真正身份是系统,是陪着我经历了无数个世界的那个存在。”

萧无咎震惊不已。

但随着陆临歧说出这些话,他脑海里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些画面——大多是陆临歧的样子,但不同的是,他打扮各异。

长发的、短发的,长袍曳地的、西装干练的。

无奈冷笑的、眉头紧皱的、温柔以待的。

“我好像想起来了、”

“我该怎么做?”

——

【“如果打乱了这个顺序,我们就会造成一些早熟的果实,它们既不丰满也不甜美,而且很快就会腐烂。”】

冰冷的触感从大理石地板蔓延到脚心。

幼小的陆临歧——那时他还没有名字,只有手臂上一个印着“607”的纸环,那些人叫他七号——赤脚站在空旷得令人心慌的无菌隔离室里。

四周是光滑的、反射着惨白灯光的墙壁,没有任何窗户,只有高处几个闪烁着红点的摄像头,像沉默的野兽的眼睛。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

他刚经历完一轮“基础适应性测试”,瘦弱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残留的疼痛和巨大的茫然让他像只受惊的幼兽,本能地蜷缩在房间冰冷的角落,紧紧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