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颊压在叶尘精壮的胳膊上,软肉被挤出一抹细微的弧度,透出一种与年纪不符的……娇憨。

叶尘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

——娇憨?

这个词和陆临歧哪有半分相配?

传闻中,这位陆家家主年仅双十,却已执掌权柄三载。世人皆道他容貌昳丽,更胜九天仙娥,却鲜少有人得见真容。也有人说他手段凌厉,心思深沉如渊,谈笑间可定一族兴衰,翻手间能覆一城存亡。

可此刻,他就这样躺在自己怀里,呼吸平稳,海棠染颊,唇色因酒意而微微红肿。

——他们还是那种关系。

叶尘喉结滚动,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陆临歧微敞的衣襟上。

那处盛着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和酒气不同的馨香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像是无声的邀请。

……他推门而入时在想什么?

传说中的陆家家主,现在是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怀里的人。

烛火“噼啪”轻响,叶尘的视线逐渐模糊。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是梦?

他站在一座陌生的庭院里,四周白雾弥漫,唯有中央一株桃树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铺了满地。

树下站着一个人。

素白衣袍,墨发如瀑,背对着他,正伸手去接飘落的花瓣。

“陆……临歧?”

那人闻声回头——

凤眸含笑,唇若点朱,像是被人用指尖狠狠揉过。

“你来了。”陆临歧轻笑,声音低柔,与平日的清冷声调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