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或许值得留意的“容器”候选?但陆临歧的视线并未过多停留,无关紧要的背景板罢了, 先处理完这无聊的仪式。
他赶走了丫鬟后,对繁复的古装束手无策。因此他身上仅着一件质地极佳、样式极简的月白色素绫直裰,宽袍大袖, 没有任何纹饰。
一件薄如蝉翼、流淌着暗芒的墨色鲛绡纱被他随意地披罩在外。浓密如墨的鸦羽长发,也只用一根通体乌沉、毫无雕饰的木制长簪松松挽了个半髻,几缕碎发慵懒地垂落颈侧与额角,更添几分不羁的随意。
这份与场外庄重氛围格格不入的“怠慢”,在他那浑然天成、沉淀于骨子里的上位者威仪与掌控感的映衬下,反而有种超然物外的矜贵,令旁人不敢置喙。
“久等。” 陆临歧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在场的无非是家族分支或看热闹的熟人,他没看叶尘,只是向在场的几位长辈示意。
“临歧,我们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对啊,实在不行……让叶尘入赘陆家也行嘛,这孩子我们知根知底。”
陆临歧暂时不清楚这二人的具体身份,只是懒散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们一眼。这姿态由他做出来却不显傲慢,反而因那双上挑好看的丹凤眼让人心生好感。
“怎么没人问问我的意见?”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伴随着珠帘轻响,环佩微鸣。
一道纤细的身影在两名青衣侍女随侍下,缓步走入大厅中央。少女身姿挺拔,并未如想象中怯懦。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天青色流云缎襦裙,外罩同色轻纱,头戴一顶白纱斗笠,看不清面容,步履从容敏捷。
陆临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按照记忆,这便是他的“族妹”,婚约的另一方。他准备开口宣读早已拟好的退婚词,走完流程就回去准备找系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