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竟然比外面的宫殿还要华丽。

并非想象中的破败地窖, 而是一个被精心打造成哥特式殿堂的地下空间。

猩红丝绒地毯厚得吞没脚步声, 一路铺到深处。墙壁覆盖着深色天鹅绒帷幔, 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荆棘与玫瑰图案。

昏黄壁灯下, 巨大水晶玻璃柜杵在中央, 像个剔透的囚笼。

柜内, 铺陈着更为奢华的深紫色天鹅绒软垫。

软垫之上,蜷着个人影。

那身标志性的、象征危险与诱惑的长袍,此刻如同被揉皱的残破花瓣,凌乱地裹在他身上, 失去了往日无风自动的凛冽气势。鸦羽般的长发不再柔顺,散乱地铺陈在深紫的天鹅绒上, 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旁。

那张曾令无数玩家又爱又恨、惊心动魄的脸上,纤细的金色裂纹似乎更深了,如同即将彻底碎裂的瓷器。

陆临歧闭着眼, 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陈实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说不清是对敬畏之人处境的焦虑,还是某种更扭曲的情绪。

就在这时,熟悉得刻入骨髓、却又虚弱沙哑了许多的声音幽幽飘出:

“‘骑士长的狗’?还留着这个破id呢?”

声音很轻,暂时隔绝了陈实所有复杂的情绪——明明笼子里的人才是囚徒,却让笼外的人有种被戏弄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