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慎语甚至能想象,对方下床时秀发披散的模样,以及一会月光下看人,会是怎样活色生香的场面——
穿衣声停了。门并未如预期般打开。
这边寂静下来,森林的虫鸣显得格外刺耳。
良久,门内传来陆临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
“明天再来找我。”
里头的人顿了顿,气息有些不稳,补充道:“我要睡了。”
“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黎慎语刻意强调“重要”,因为他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汇报社区动向倒是其次,对陆临歧的思念,还有那声诡异的泣音带来的疑虑,都成了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此刻无比想见到陆临歧,立刻,马上。
然而——木屋内的阴影中。
“该死,我当然知道是什么事。” 陆临歧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牙关紧咬。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件黎慎语定制的深蓝睡袍,此刻正以一种狼狈的姿态挂在他身上——衣襟被扯得大开,露出大片白皙肌肤。最要命的是,睡袍的腰带岌岌可危,布料摇摇欲坠,感觉下一秒就要彻底解开,到时候,衣服会整个滑落的。
而让他动弹不得、甚至发出那声屈辱呜咽的元凶,正缠绕在他腰际,也束缚着他的手腕——那是几根粗壮、湿冷、令人不安的幽绿色藤蔓。
藤蔓末端有生命一般,带着侵占的意味,正试图探索更深。
陆临歧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总是清明或算计的眸子里,破天荒地带着点震惊、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