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错了。
陆临岐的内心,和现在的烂泥相反——正掀起惊涛骇浪。他并非享/受,而是在疯狂抗拒着这具新身体汹涌澎湃的、该死的本能!
这由纯粹“爱意”塑造的全新躯/体,拥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无法抗拒任何狂热的示好与追求。
欲/望的洪流轻易就能冲垮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将他拖入感官的深渊。会自发地迎合、心绪会变得敏感、会渴望更多注意……像一株贪婪的寄生植物。
好在今天他先找到杜因做测试,如果明天,在学院广场,面对那群如狼似虎、id千奇百怪的玩家……他无法想象自己会陷入何等可怕的境地。
这具身体,简直是个定时炸药。
陆临岐在欲望的间隙,抓住一丝清明,惊出一身冷汗。
他在杜因金色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脸上是火烧云一样的色彩,眼里的水汽要落不落,腿像有自我意识那样,自主缠上,像菟丝子。
“这具身体还是废了吧。”
陆临岐在心中咬牙切齿,第一次对“爱意”产生了强烈的排斥。难怪第一个世界需要收集的是“恶意”而不是“爱意”。
只有恶意塑造的才是可控的武器,纯粹的爱意塑造的,是一具充满致命缺陷的、脆弱的容器。
就在杜因那分叉的、带着惊人热度的舌,试探性地触碰他微微开启的下唇时,陆临岐痛恨的容器再次背叛了他——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这个疏忽让他瞬间后悔莫及。
非人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找到了柔软的喉口,狠狠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