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带的色彩,让人想到海棠之类的妍丽花卉,冷感的灰发凌乱地贴在耳边,不会再衬得疏离,好端端的简洁耳钉也被人轻轻扯住,轻轻拉扯,软肉变形——
更恐怖的是,随着男人做出这些,他的心里就会绽开小小的欣喜——然后落下泪来。
这些情绪叠加分不清真假,饶是陆临歧也不能自欺欺人,这简直就像像感激被人照顾,带着一脸欣喜的欢喜的泪水。
太可耻了,尤其是耳边还时不时响起古怪的夸赞比如“你可真是最棒的妻子”,这样的荒谬评价,让陆临歧生气却没办法反驳。
他不能开口,张嘴就是哭腔,那只会更加丢人。吞噬主神带来的副作用之一也随之而来,被同源的分身接触,哪怕想抗拒排斥都做不到,一边流泪,一边接纳——全程他连眉心都没皱就能说明一切。
陆临歧在苦恼地思考,但神经包括感知都背叛了主人,就像一朝抛下苦行僧直奔声色犬马去了,他被背叛了,
自己像被包裹在水母中,稍微挤压就会产生液体,而且被毒素蜇坏了脑子,一点危机意识都提不起来。
男人手掌心全是他柔顺的发丝,陆临歧很有安全感地枕着他的手,脖子使不上力一样,隐约可见颈部的血管,原本很薄的眼皮也微微发肿,视线无神地落在屋内某个角落,睫毛阖着像扇子那样整齐。
这时候再喊他的名字,他只会动动喉结,没有防备发出可爱的回应,当你以为他就这样瘫软不能承,受时,戳一戳他的腰窝,又会产生一串颤抖,告诉你这是一块可口的点心,快点来享用吧。
高热烘出香气,像烤箱出炉了甜品,让人迷醉,男人尽量不在他白皙皮肤上留下什么,全是床单磨出的痕迹,毕竟自己是个死人早晚要离开,合格的前任就该从世界上消失,不该在貌美的“妻子”身上留下一丝一毫属于自己的烙印,更不该让他伤心落泪。
“——这一点,他做的比我差劲。”
陆临歧抬眼望着天花板,纯白的墙面绽开几个细碎烟花,他几乎是翻起眼睛晕倒过去,最后落入下意识觉得安全的宽厚怀抱,脑袋正好搁在胸前,人在及其具有安全感的时候会想到童年——因此他动了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着“睡袋”陷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