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来乘凉的。

这个超市人流量很小,陆临歧随意环顾着,陆知夏却出了一后背汗仿佛不知道自己死期在哪的死刑犯,而陆临歧就是那个行刑人。

“买点泡面吧?”

陆知夏连忙拎起一个篮子,凑到他身边几乎脸贴脸:

“嗯?你想吃什么?”

“算了,不想吃,没胃口。”

陆临歧一语双关,又晃到酸奶柜面前:“这个保质期是多久——”

陆知夏那口气终于泄了,他颓唐地耷拉着肩膀,再开口就不是少年音色,而是成年男人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老黄瓜刷绿漆,”陆临歧有些失望他这么快放弃周旋,抛了抛手中的小瓶酸奶,“陆总有什么癖好,要假扮高中生住拆迁楼?”

没错,千禧年的小区只是个假象——他来到的时间节点,应该是自己死遁后,陆知夏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竟然把他带到曾经住过的“老破小”廉租房回味过去来了。

真是疯子。

陆临歧发现这个结论后有些惊悚,既然陆知夏对他的反应不像大变活人那么惊喜,那就说明,在他死遁后,自己的“身体”岂不是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他甩甩头把这个可怕念头抛在脑后,当务之急是跟陆知夏对峙。

“哥哥好聪明,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也许是看这个呢?”陆临歧朝他亮了亮酸奶的保质日期,“你在这给我打造‘楚门秀’呢?怎么连空调都不给哥哥安一个?”

“是不是在周家尔虞我诈惯了,豪门生活心累,让你开始忆苦思甜起来了?”

陆知夏没有受到预料中的批评,有些难以直视地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底泛着血色,咬肌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