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开始研究世界赛的对手了。”

“你笑什么?”

陆临歧忽然扭头睨了他一眼。这个角度让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发丝因为刚洗过澡还带着湿气, 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这样慵懒的神情, 竟与季凛记忆中那个穿着女仆装的梦境奇妙地重合。鬼使神差地, 季凛将手掌覆上对方的后腰。

“季师傅, 动一动啊。”

陆临歧的抱怨让他回过神来。

季凛这才想起, 自己好像是自告奋勇来给人按摩的。他掌心微微用力, 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纹理缓缓推按。陆临歧的皮肤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柔韧的触感, 让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平板里的比赛正进行到关键团战, 陆临歧时不时暂停画面, 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和他分析某个操作细节。季凛应和着,两人就不同赛区的战术风格交换看法。渐渐地,陆临歧的声音越来越含糊,最终彻底安静下来——他的脸颊陷进臂弯里,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察觉到掌下的肌肉完全放松,季凛停下了动作。他凝视着对方微微起伏的后背, 陆临歧的头发总是比常人蓬松些,此刻凌乱地支棱着,隐约露出头顶可爱的发旋。

季凛俯身, 嘴唇轻轻碰了碰那簇翘起的发梢,又像吸猫那样将鼻尖埋进发丝间。熟悉的柑橘香气萦绕在呼吸里,混合着洗发水的清新, 让他想起夏日里剥开的橘子。

陆临歧似乎特别容易犯困,而且一旦进入深度睡眠就很难唤醒。季凛小心翼翼地将他翻过身来,从背后环住那截纤细的腰肢。果然,睡梦中的陆临歧自动调整姿势,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额头抵在他锁骨处,像个找到暖源的小动物。

“你是从哪里来的?”

季凛轻声呢喃,指尖轻轻取下他耳垂上的银色耳钉。金属饰品接二连三落在掌心,在夜灯下泛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