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射手表面装作和事佬,实则步步为营。他太了解陆临歧的性格——心软,但也仅限于一人一次,沐浴过陆临歧的慈悲,都会期待着下一步的“越界”,殊不知自己的上一次已经是人生距离他最近的一次了。

因此,他才不做观察完陆临歧全部好恶时提前凑近的傻事,陈焰和谢铮是不足为惧的,只有季凛让他不太确定,如果陆临歧是个念旧的人怎么办?

只要抓住对方身份这一点

季凛的动作顿了顿。他拿起酒精湿巾,轻轻擦拭陆临歧沁着薄汗的鼻尖,半晌才缓缓道:

“我们之前不是那种关系。”

沈俞文挑眉,正想继续追问,却听季凛又补了一句:

“情侣的事,是我骗他的,所有dfg的人都知道我单方面喜欢他,他不喜欢我。”

“他信了。”

“他是‘上面’给我的礼物。”

沈俞文的表情瞬间凝固。

如果第一句话让他意外,第二句话就让他警觉,而第三句话——

不是季凛有病,得了什么妄想症,就是真的有什么他不了解的秘辛。

他的后背陡然沁出一层冷汗,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身旁虎视眈眈的保镖。对方不会打算灭口?绑架?还是什么更可怕的

然而当他重新看向季凛时,却发现对方又恢复了那副痴迷的模样,正出神地凝视着陆临歧的睡颜:

“算了,你就当没听过我的话就行。”

沈俞文假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车门方向挪了挪。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捅了个不得了的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