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摄入足够的食物,陆临歧大部分时间在睡,某天路过镜子时,他才注意到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了。

“小七好像漂亮的妹妹。”

身边的人调侃地用手勾起他垂落的发梢。

那人又低头问:

“——以后都留长发怎么样?”

如果在那人面前表现出抵触的情绪,可能自己以后真的要一直留长发了。

因此,年幼的他摆出无所谓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说:

“可以。”

他不知道自己杀伤力有多大,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蛋微鼓,从上面看像剥了壳的鸡蛋,嘴上倒是老实地交出身体的处置权。

总之,那人以后没再提留长发的事,甚至当天就给他理了发。

直到剪断的黑发掉在脚边,陆临歧才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这并不妨碍陆临歧从此以后厌恶头发过长。此刻他站在天台边缘,发梢被风吹得不断拂过侧脸,痒痒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

该剪个头发了。

天气晴朗得刺眼,风很大,身上的衬衫猎猎作响。他只需要往前迈进一步,就能结束这个世界的任务。

“你说,有没有可能——”

“我其实是个神经病,过去的记忆都是我幻想的东西。”

系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只能回他:“我不认为妄想症可以做到这么多事。”

“那你学会了吗?”

系统:“……”

“学会了下次别让我那么累可以吗?”

它弱弱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