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歧放下杯子,瓷白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他抬眼时,长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恰到好处地掩饰了眼中的戏谑。

“因为周先生是让我摆脱贫穷生活的贵人,我对他抱有特殊的感情”

他话说得巧妙,哪怕是测谎仪也挑不出错来。

——所谓摆脱穷苦生活,不过是连蒙带骗蹭上陆知夏的顺风车;至于特殊感情?想到那个故意牵条狗来吓他的男人,陆临歧嫌弃地喝了口饮料。

“他不喜欢你就不该那样做。”

江明川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在江明川的印象里,周修远向来克制自持,从小到大连恋情都没有。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冷静自持的好友,私下竟会做出这种……作践人的事。

“没事的,”陆临歧忽然轻笑出声,“在你们这种人眼里,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值得尊重吧?”

“别这么说自己。”

“总之现在我没有再缠着他不放了,”陆临歧搅了搅饮料,叹气道,“说不上很后悔吧,至少感谢他给了我一个好工作。”

以及一张花不完的卡。

“你会遇见更珍惜你的人的。”

“谢谢,”陆临歧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后不会再作践自己了。”

可能江明川本就不是什么多话的人,陆临歧喝完饮料看了看时间,起身道别:

“我该走了。”

江明川陪同着年轻人走到门口,玻璃门自动划开,他看着陆临歧在寒风里打了个冷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对方。

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指纹锁“滴”的一声解开时,客厅的感应灯应声亮起。陆临歧慢条斯理地踏入玄关,身上那件明显大一号的外套松松垮垮,袖口还沾着几滴未干的雨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