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现在跟我说话有多心虚吗?”

陆临歧在心里戳系统。

“陆先生。”

陆临歧脚步微顿,修长的手指在购物篮把手上收紧又松开。江明川站在两米开外,手里还领着购物篮。

“你人真好,”陆临歧唇角微扬,目光在对方身上流转,“我以为上次你离开那个表情,下次再也不会理我了。”

江明川的视线落在他被牛奶盒冰得泛红的指尖上,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哪儿有那么严重。”

他生硬地移开目光,却正好对上陆临歧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凹陷。

“你喜欢这个牌子的牛奶?”

陆临歧戏瘾大发,抱着牛奶惋惜:

“不是我,周总喜欢。”

“周修远?”江明川皱眉,“他有乳糖不耐。”

话音未落,江明川发现陆临歧好像瞪了他一眼,但转瞬即逝,他垂下眼帘时,长睫毛在灯光下像两片颤动的蝶翼。

“哦,”陆临歧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他连这个都不愿意告诉我。”

江明川比他稍微高一点,从这个角度看去,陆临歧的鼻梁像是由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那颗泪痣此刻显得格外脆弱。他鬼使神差地向前半步,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说不出的香气:

“没关系,你可以来问我。”

“好啊,”陆临歧立刻抬起头,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我们咖啡厅聊?”

超市的玻璃门开了又关,带进一阵潮湿的夜风,雨丝在路灯下织成细密的网,将夜色晕染得朦胧而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