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扶砚完全思考不了, 祂只是觉得那些东西快爬出来了,好恶心……
颂颂肯定是看到了那些虫子,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没关系的……有虫子长出来……把皮肉削掉就好了……
削碎捣烂, 毁了那些虫子,祂的乖宝就不会说那样的话了。
祂不恶心。
祂会变干净的。
商扶砚指骨痉挛发颤,呼吸碎乱沉重,惊惧无措的拽住江颂袖口。
“会……干净……”
嘶哑的哭喘才挤出几个字眼,商扶砚的手就再次被江颂狠狠甩开。
他抱着那只小黄鸭的尸体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在商扶砚急迫地想要重新贴近他时, 江颂忽然用灵力凝出长剑,直指商扶砚咽喉。
他手在不断发抖,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季桐死了。
他的鸭鸭死了。
李缘杀了它!
他杀了他唯一的亲人!!
如山崩海裂的绝望压得他脊背都挺不直,第一次在商扶砚面前歇斯底里的崩溃。
“我明明和你说过很多次,你有情绪,有问题,你嫉妒,难受,或者愧疚,你应该心平气和的与我说清楚,可是你从来没有!”
“你永远自私狭隘!永远不会考虑我的感受!逼着我不断迁就,退让,甚至到最后你还毁了我唯一的亲人!!”
尖戾的指责满是恨意,季桐的死亡对于从来没有真正直面过生死的江颂来说,不亚于一场毁灭式的打击。
所以即便情根被拔,陡然间爆发的那点情绪还是冲断了他的所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