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的江颂正忙着整理衣柜,把裁缝铺送来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头也不抬地扬声道:“也不要加盐!”
他吩咐得很是理直气壮,也没有在商扶砚面前那若有若无的疏离,对着李缘,他那点被养出来的脾气总是不经意间袒露出来。
吃饭是要哄的,睡觉是要抱的,心情不好时就哼哼唧唧地小发脾气,心情好时恨不得扒拉着李缘亲上几十口。
完全是小猫脾气。
从记忆中窥探到的东西像是能让人上瘾的毒药,“李缘”一边嫉妒到身形都近乎溃散,一边又略微僵硬地调整面部表情,细致入微的模仿了那仙尊的一切。
祂想,祂本来就应该是李缘。
同样是恶欲的凝结体,祂和李缘唯一的区别只是在于是不是商扶砚主动剔除的而已。
李缘被祂主动从神魂撕裂出去,成了承载祂七情六欲的载体。
后来又阴差阳错地吞噬了他,导致商扶砚道心出现裂痕,本就肆虐的恶欲瞬间疯长,藏于祂影子中,成了祂束手无策的顽疾。
商扶砚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李缘,没关系,祂愿意。
颤着指尖抚上自己的眉眼,“李缘”勾了勾唇角,眸色一点点恢复正常。
祂是李缘,是江颂的丈夫。
那一瞬间,所有歇斯底里的尖叫全都消失殆尽,李缘压着眼皮,端着白粥转身离开厨房。
而与此同时,昆仑神殿依旧如往日那般风平浪静。
江颂已经走了四个时辰了,太阳从东边挂到了西边,风似乎都沉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