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没怎么听清,却也大概知道,他又在说什么离开之类的话,言语之间总提到“李缘”两个字。

说什么责任,什么伴侣。

很吵。

商扶砚瞳孔中透不进去亮光,祂盯着江颂,忽然冷不丁的问他:“为什么不吃水果?”

这话叫那小妖怪愣怔了一下,而后略微不自在的飘开目光。

“现在还不饿。”

“你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直接忽略过去。”

江颂没有再说话。

沉默中,商扶砚目光又再次划过他的后颈。

那里藏着江颂的情根。

只要拔掉,他就不会怨憎,不会动心,情绪像风一样,干干净净地存在。

不会再拘泥于什么责任,对于情爱毫不在乎又享受得理所当然。

他不会再念着李缘,变得散漫而柔软,坦陈而自然的接受另一份情欲。

没有这个东西,并不会影响他什么。

甚至能让他少很多烦恼,叫他不必纠结他人的生老病死,永远保持着本心朝前走。

这对于江颂而言本就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不是吗?

影子里的东西开始肆虐泛滥,商扶砚浑身沁在阴影里,呼吸屏到近乎没有。

穿堂而过的风依旧很温柔,祂眼帘低压,一步,一步地迈向江颂。